墨歌似乎是十分瞧不上这句俗语“鹬蚌相争渔翁得意”是不错,可也是要她参与其中才能获利的,见所有士兵又向前执起各自的武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怕是只等那一声鼓声,他们就会大军进攻城池了。
她想挣脱开岑绝钳制住她的右手,岂料看似休闲地握手,却犹如千山压顶之势,动弹不得挣脱不开,岑绝神情淡然嘴中仍不停歇有劲地嚼着。
“丫头这世道变幻莫测的,你岁数还小一定要忍耐,有了耐心才能做成任何你想做的事!”岑绝眼睛直视着双方交战处,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硝烟味,等到城门将破,双方胶着却又不分胜负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去阻战。
可“你干什么呢?”这云墨歌竟然用他给她应急的针来扎自己的麻穴,顿时间右臂一阵酥麻再无力道去锁住云墨歌的手腕。
墨歌手劲一使轻而易举地挣脱开,可耳边三声鼓声过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厮杀和刀剑相撞的针鸣声。
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们只认两种情况才会撤退。一是主帅被敌手擒拿或是灭口,二便是那引战的钟声,如若在击打三下,那么众人便会以此界向后退至安全距离内,等待主帅的最终指令。
墨歌无神通本领能自如取得双方大将性命,她只能冒险依靠其二,靠近那方战鼓击打她才能换的止战的一线机会。她一直在双方交战的侧边徘徊不定,论打她也只会些粗糙的拳脚功夫应对一些丫头片子是可以,可这么大的阵仗她也是没底的,那些在空中直挥寒光凛冽的兵器,是最令她犹豫的。
战鼓那处竟也不凑巧的有一队兵马在厮打,她靠近不得正要咬着牙死闯阵地,却眼见着她眼前发现她的两名士兵被暗器所杀,转头看去竟是那岑绝动的手。
右臂被她扎的垂在那,另一半使出飞针帮她解了燃眉之急,两人间间距不长可墨歌就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顺着他的口型念出竟是:你快走,我给你断后。
语毕后又用飞针结果了三个想要靠她身的人,墨歌对着他也做了个口型:谢谢。
后奋力躲避刀剑想高台跑去,不曾想竟有埋伏在暗处的箭哨见墨歌朝高台方向跑三箭齐发毫不犹豫,亏她多个心眼到了木桩那回头看了一眼,不然她的脑门得多出三个窟窿来。
因人数太多岑绝也到了自身难保的地步,应急的寒针就快用完了,墨歌只能更加卖力地向上爬,小心谨慎躲避背后能随时射来的冷箭,高架远比她想的要高,上去能看到整场仗的优劣局势。
在解决了看守战鼓的侍卫后她正要击鼓让士兵后退,不曾想暗处的人亦知晓了她的动机。又一次三箭齐发射穿鼓面,箭矢破空而来在穿透鼓面的同时也伤了墨歌的面庞,墨歌脚下没踩稳从高架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跌落在地,白裙袂被风吹起在低空中飞扬。
疼!好疼!!她的四肢百骸哪哪都疼,疼到骨子里的那种,胳膊腿皆动弹不得,口中也鲜血翻涌吐在自己的顺着脖颈盘旋在衣襟这,墨歌用仅能动的头,轻微转着想找出岑绝的下落,可在她面前的不是倒下去的士兵就是几人眼眸腥红厮打的场面。
无人愿去一个垂死挣扎满脸血污的女人,墨歌一个孤单地躺在那,心中悲恸如斯大哀于慈。嗡鸣的耳朵隐约能听见冷箭的破空声,怕是那人要结果自己的命吧,墨歌将眼睛闭上不再去理会周围的厮杀,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最后宿命。
可结果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有人握起她早已疼到麻木的手揽过腰身抱在怀里动作甚是轻微,生怕一使劲她就跟瓷娃娃一样碎了似的。握着她的手很是温暖,而这双手的主人脸上挂着层黑面纱,她透过这面纱看见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相识到她应该早就人家的样子,可这满身的疼痛也不是说笑的。
“噗”又是满口血顺着她微阖的口角滴在他的衣物上,墨歌拼劲最后一丁点力气想要拽下此人的面纱好好看看他的脸。可往日薄如蝉翼的面纱倒成了如今的千斤顶,任凭墨歌如何使劲那片面纱都无动于衷,阻挡在二人面前。
两军交战的局势显然变了不知从哪冒出支行如鬼魅手段高超的鬼面军专杀西宁的官兵,连池见势不妙也拔了剑加入鏖战中,那些鬼面军见是他纷纷尽全力斩杀自己附近的西宁军,悉数赶来将他团团围住。一层一层地攻上去,外面的人救不得里面的人出来,里面的连池也无法突破重围出来。
可是那些人像是在和他拖延时间那样,虽刀刀狠毒可也没伤到他要害处半分。
墨歌双眼迷离精神涣散,心口处似有咳不完的血那般高低起伏着。抱着她的人同样也隔着层面纱望着面前毫无血色的脸颊,只可惜没能早一步杀了那放冷箭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成这个样子。
墨歌忽的伸手拽住他的交襟让他低下头来靠在自己的嘴边,自己呢语着:“我……的脸毁了,没脸等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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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眼泪也同断了线的风筝那般止也止不住,远处的战乱还未平定,他还是能陪着墨歌一会儿的。
怀中的人大概是哭久了疼累了,依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睡着。他动容片刻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内心手摘下面纱毫无阻隔地对着墨歌的额头落下一吻,久久不能放开。用黑色面纱细心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污渍,“傻丫头,我从未嫌弃过你什么,哪怕痊愈后是个麻子脸我也是能接受的。”
有些未干的血渍黏在脸上擦拭不掉了,他就用指腹细心地摩挲着,睡梦中的墨歌依然紧咬牙关紧蹙眉头。
他不安于墨歌的现状,再看着现在的局势。他早就先一步地飞鸽传书给临近的军营了,援军即将到达他在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遂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墨歌朝着人少的地方的走,隐于这场战乱中。
这场仗的结果令人出乎意料,原本应是西宁再拔得头筹,可这突然而来的鬼面军改变了局面,又因东豫大军及时赶到这才让东豫侥幸胜利一次,可事后有人想去问那些鬼面军时,却发现他们早已消失了一干二净,就连战死沙场的石首也一并消失了。
经此一役后,西宁国兵马元气大伤,太子连池也因太过莽撞轻敌被罚幽静于府中自思己过……
东豫国有座山名唤太白山,山景色秀美,温和宜人。山上有一处温泉山庄,此刻它便是东豫国内戒备最为森严的地界。
墨歌躺在柔软地被褥上,可脑子里却是一摊浆糊,什么也想不了一动便头疼不已。卧房里一干人等都等着袁老为墨歌的诊断,最为心乱如麻的还属四处走动不得片刻安歇的白濯和表面上淡然自若品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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