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离看着跪地相迎的将士们，心中也涌起一片豪情壮志。
这些都是跟着他上战场拼过命杀过敌人的将士，他们不认这朝廷是否是大月朝，不认这天下之主是不是皇帝，只认他这个北关之主，只认秦王府。
他们，是他最忠诚的拥护者。
此刻得以回到自己的领地，看着这熟悉的城池和甲胄，秦夜离这些天在京城积攒在胸口的些许郁气一扫而光！
他龙行虎步率众而出，摊手微抬，“众将士请起！”
“谢王爷！”
跪了一地的将士们整齐划一的站起来，目光激动的望着他们家神勇无比的王爷。
京城的事尚未传到北关，他们不知道他们家王爷在京城干了多大的事，但看到王爷身后站着的那一个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们就足够他们脑补的了，他们全都在心里想象着自家王爷干大事的风姿。
能让这么多高傲的老道长跟王爷一块儿来北关，这就是他们王爷的人格魅力有没有！
能够做他们王爷手底下的兵将，他们三生有幸！
“本王走这些日子，城中还好吗？”
“回王爷，王爷虽走，余威尚存，关外那些人哪儿敢来犯？王爷请放心，城中一切都好！”
为首的将领站出来，拱手激动的回答。
秦夜离满意的点点头，回来这一路上他还有些担心呢，生怕自己走这段时间，秦王府出了什么事。
确定了城中没事，秦夜离就压制不住自己想立刻见到母亲的心情了。
他想立刻带着父亲的魂魄去见母亲，让分别了整整八年的两人能够早一点相见。
他跟兵将们说了一番激励大家的话，然后就领着一群道士走进了城门。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那些兵将们还舍不得收回视线，仿佛能够这样多看他们家王爷一会儿，就能多赚几两银子似的。
因为秦夜离他们落下云层时选择的是面向关外的西门，西门这边没什么百姓来往，因此即便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没有被人围观。
渐渐步入繁华的街道时，一行人为了不引起百姓的疯狂围堵，特意遮掩了容貌，像一队普通商队那样走在闹市中。
不过距离秦王府尚有一段距离时，秦夜离袖子里的千年乌沉木动了动。
他停下脚步，将乌沉木拿出来。
一旁的苏卿若看了一眼，纤长的手指在乌沉木上轻轻一抹，锁住乌沉木阴气的阵法就开了一道缝隙。
随着大量阴气扑面而来，两道透明的身影也从乌沉木中飘出来。
“祖父，父亲。”
秦夜离将乌沉木递给苏卿若，让苏卿若将乌沉木的阴气重新锁住，这才笑眯眯的看着秦清澜，“父亲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了是吗？”
秦清澜面色肃穆，像是没有听见秦夜离的打趣一样。
若是往常他肯定要回秦夜离一两句，但现在站在距离秦王府不远的街道上，遥遥望着秦王府中高高耸立的藏书楼，他紧张得根本无法分心去怼儿子。
仁信禅师拍了拍秦清澜的肩膀，笑道，“现在就这么紧张，等会儿到了王府，你是不是得躲在门后不敢见秋水？”
秦清澜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紧张得一句话都不说出来了。
他下意识捏了捏掌心，本以为掌心里会满满都是汗，捏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鬼，没有汗这种东西。
刚生出“我已经是鬼了”这个认知，秦清澜紧绷的背脊就蓦地松了下来。
他收回目光垂着脑袋，眼中是他藏不住的惶恐。
他已经是鬼了，他和秋水人鬼殊途，他如今要以什么身份去见秋水呢？秋水还认他这个夫君吗？
他扯了扯嘴角，惨淡一笑，“我跟秋水一块儿生活那么多年，我和她从未见过鬼，所以……她是看不见鬼的……”
他抬起头冲仁信禅师悲伤的说，“父亲，我就是不躲在门后，她也看不见我。”
仁信禅师还没说话，秦夜离就在一旁积极地插嘴。
他取下挂在腰间的荷包献宝的说，“父亲，我身上有卿卿送给我的鬼魂眼泪，只要母亲随身携带着就能看到您。”
秦清澜低头看见秦夜离手中的荷包，才想起这一茬，忙点头，“对对对，还有这颗珠子，有了它，秋水就能看到我……”
话才说一半，秦清澜就连忙摇头，抓着秦夜离的手指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儿子，你答应我，等会儿先不要告诉你母亲我的鬼魂回来了！切记切记，一定不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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