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怀疑呢？”
先祖看向月启民，脸上带着微笑，手依旧是那个动作，抚摸着他白胡子。
月启民摇摇头说道：“先祖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近日，从灵山来了一位女子，大家都唤她为灵女，她也有着过人的医术。本来老六因为他自己的过失，太医也已经说回天乏术的，在弥留之际却是给她救活了过来，虽然是终生瘫痪在床，却也是他自作孽的后果……启民亲眼目睹，所示不虚。”
月启民说完看向先祖，然而先祖脸上并没有别的神态，依旧是微笑着的样子，压根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然后，你心中便有了疑问，甚至又开始怀疑那东灵公主了是吗？”
月启民不否认，所以点点头，心中的确又再度怀疑了的，作为一个国君，多疑是必须的，可是唯独在这件事上自己总是觉得不妥，心中也曾完全的信任梦千瑶，可是如今有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子出现，这两人之间总有一个是真名天女，可是自己并不是慧眼精金，自然也就不能辨别那个才是真的。
“这朝中大臣，甚至是许多百姓都相信她便是真命天女。”
“这东灵公主就被说成妖女了？”
“是的，先祖。”
的确，梦千瑶是被他们说成妖女了的，而且就连妖兵出现也是她故意所为，可是如今她依旧在边境跟着老七抗敌，没有了她，恐怕这孜月国已经成为了银峰国的领主。
“天女若出，看来这天下已经烽烟四起。”
先祖看着一滴一滴的水落在池子里，脸上不再是微笑，而是像是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月启民第第一次看到先祖这样的面容，心中颇为惊讶，见过先祖次数也不过十次不到，先皇曾经告诫自己，不要随意打搅先祖的，不倒万不得已不得进入这个禁地。
上一次是因为灵山霞光的事，传说中的语言已经应验，便来了一次。如今天下烽烟已起，五分之局显然概定的意思，加上天女一事，也就不得不再度进来。
先祖这样说，月启民于是说道：“回先祖，如今天下五分，这北边的蛮国合为北蛮国，这银峰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控制了许多人，力大无穷翘勇善战，他们派出的兵不分昼夜，日夜侵占许多个国家，如今唯一没变的只剩巫荼国了。而我们孜月国，因为有东灵公主的帮忙，边疆收复失地的同时还扩大了疆土，东北便和北蛮国接壤的海傲国由于不敌北蛮国，已经投诚我们孜月，已然是我们的国土。”
先祖抚着他的胡子说道：“如今不过是一个过渡期而已，天下一统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
月启民又是一愣，这是十六国突变成五国已然是一个意外，还要一统天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别说巫荼，紫灵国就是一个变数，一统天下还远着吧。
“先祖，这一统天下，启民觉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的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看你怎么选择。”
先祖显然说的是月启民怎么选择，而后者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启民愚钝，还望先祖明示。”
月启民心里想了想还是不懂先祖的意思，这一统天下的事为何要自己抉择，不该是天女的事么，眼下有两个天女，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命天女，此番前来自然是求先祖指点一二的，可眼下先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说的自己更加糊涂了的。
“这一路走来，你可发现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先祖依旧是和方才一样，问起了先前的那个问题，抚着胡子看着地宫的另一侧，也正是月启民来的那一边。
听到先祖再度问起这个问题，月启民答道：“先祖，启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地宫，唯一的通风口根本进出不了人，所以也就不会有人来过这里，自然这地宫中也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的。”
先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的，日后你也不用在来这里，虽然这里是我们孜月国的龙脉所在，可是过了明日，这里也就废了的。”
月启民听了大吃一惊，担心的说道：“先祖，此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大孜月国要灭国不成？”
龙脉关乎国运所在，一旦龙脉被毁，说明此国的气数已尽的意思，入境先祖叹息的说出此番话，莫不是大孜月国要灭亡不成。
“一念起，一念落。一瞬的决定，可造就千古，亦可毁于一旦。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一起一落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罢了。”
月启民看着先祖，带着淡淡伤感，依旧抚着胡子，可说出的话让人全然不懂。虽说先祖每次说的话都是高深莫测的，可是往往蕴含着玄机，只是自己现在实在是领悟不到。
一句话，月启民是听不懂就是了，此刻的他压根被先祖绕晕头的感觉，前一刻问自己来的时候发现什么改变没有，可后一刻似乎说着这个世间沧桑，跳得太远啦。
“先祖，你说的话，启民越来越不懂，那到底谁才是真命天女？还有龙脉为何会在明日之后就废了，莫不是朝中要出什么大事不成？”
月启民最想知道的只有这两件事，所以直接问了的，既然先祖这是最后一次跟自己说话，而且龙脉是孜月国最重要的，居然过不了明日，除非明日会出什么大事，所以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孩子，你从来的路再走一趟，你就会明白了的……算起来也有三个月之久。”
“三个月？”月启民更是一头雾水，为什么先祖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还是三次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嗯，有三个月了的……至于龙脉这里，自有天数，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月启民还想继续问的，可是发现先祖的人泛起微光，和以往的直接消失不一样，不由的着急说道：“先祖你怎么泛出光了？”
“看来时辰已到……孩子，记住，一念起一念落，世事本就无常，坚持己见，方能成事。”
月启民看着先祖话还没说完，人就散成了光点，然后消失不见，只剩说话的余音在宫殿中回荡。着急的大喊先祖，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先祖已经不再回答。知道先祖已经离开，这才发现龙脉处的水潭已经没有水流，显然龙脉废是必然的，接下来就只得参透先祖留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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