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一走，学院中的大小事务我必须亲自上阵，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其实这一年多以来，杨婵已经把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然而我太依赖她了。
也许我本不该揭穿她。但无论她是有意无意，她已经触到了我的逆鳞，我不能原谅她。
唉！我还始终把她叫做杨婵。那明明就是杨戬么！
好在此时已经临近年终的假日，并没有多少课。我对学员的说法是，杨婵老师被她的师尊召回华山，短时间不能来了。学员们听了，都表示极度惋惜。
我对上面的汇报也是如此。我的上司仍旧是姬旦。新王继位之后，礼乐方面仍旧由他负责。但其它方面都经过了大换血。
我本来以为，姬发继位，他这一派的人应该占据关键的位置。结果却并非如此。
姜尚仍居丞相和太师之位，但却没有什么实权。原主管廷狱的姬奭改管外交。虢叔主祭祀，姬鲜司空，姬度司寇，内政、军权已经大部集中在姬鲜一派手中。
或许这正是周文王临终时的安排呢？不知为什么，我此时联想到的前世记忆，并不是有关周文王的，而是唐高祖、努尔哈赤和康熙和他们的那帮儿子的。
文王死后，原来住在灵台宫苑的王族们均已搬回丰邑王宫。只有我一人的府邸还留在灵台。现在长住灵台的王族只有五王弟姬度。而这个却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
与女子学院相对的另一角已被姬度改成军队的训练场。终日传出喊杀声。常常使我们的学员心里感到紧张。正常教学都受到严重的影响。
转眼之间，新年又至（公元前1050年）。学院放假。军队也停止了训练。整个宫苑一片寂静。我自然不会主动去给姬度拜年。他却主动跑上门来，专门找我的恶心。
于是我用被子把自己短短的身子整个包起来，靠在枕头上，称病不起。姬度觉得无聊，在我旁边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随后我打点行装，穿上裘衣，坐上马车进城。
先是拜见新王，然后太姒夫人，然后王后邑姜。邑姜看不出一点身为王后的喜悦之情，反而显得十分忧郁，或许只是怀孕的自然反应。
从宫中出来，我直接去了丞相府。我已经不能考虑避嫌，非去不可了。
申姜夫人一见面便问起我的腿有没有开始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算起来从卸掉双腿开始，已经超过了一年半的时间。我那光秃秃的胯骨仍然毫无起色，依旧髋臼深陷，里面空空如也。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
申姜扭头看看姜尚，“老头子，你那个师姐到底靠不靠谱啊？别把咱哪吒小姑娘给害了！”
“咳！”姜尚咳了一声，“这是怎么说呢？慈航师姐两百年来，医治人无数。怎能不靠谱呢？”
我和姜尚单独在屋中的时候，我问他：“行刺事件的奸细，查出来了么？”
他沉吟片刻，“已经有了眉目。但其背景深厚，我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
“那周王知道吗？”我问。
“他知道。”姜尚回答，“这也是他的意思。”
“那几个刺客……”我又问。
“他们都已回到北黎。”
“我们就这么算了？等着闻仲大军压境？”
姜尚望着我，“怎么能算了呢？这两年以来，虽然没有发动大的征伐，但其它的行动我们一点也没有落下。你知道么？商王已褫夺闻仲太师之位，将他下放到北黎，他的老朋友黎恭那里去守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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