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楼清涟点头，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和白玉宸说什么才好。这明明是一个机会，但是因为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有件事情，本宫想单独和你谈谈。关于你姐姐。”
楼清涟还在想着找什么话题的时候，白玉宸先开口了。还没有听清楚内容，楼清涟就忙点了点头，“嗯。”
两人没带下属，一同去了附近的茶楼，人声嘈杂，楼清涟微微皱眉，她有些反感过于热闹的地方。白玉宸看着楼清涟的小动作，笑了出声。“上二楼的包间，哪儿不会这般嘈杂。”
一番话让楼清涟红了脸。“好。”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白玉宸的手轻敲着木桌，有意无意地看着楼清涟。楼清涟始终低垂着头，她知道白玉宸在看着她，因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两人之间一阵无言。
“你不用太拘束。”轻柔的语调如沐春风般飘进了楼清涟的心间。
“嗯。”她点头。
“今日你只当我是普通人白玉宸便是。”他笑，温柔如水。
楼清涟抬首，被白玉宸温柔的笑吸引了目光。内心深处有了一丝动摇。眼前的人，看上去是那么地美好，善良。她突然觉得自己狠不下心。
真的要利用这个美好的温柔男子吗？
眼前闪过清舞悲伤的模样，楼清涟顿时打住了动摇的念头。
两日后，安朔王府人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小夏和豆子一同守在东厢的主屋外，没有清舞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主屋内，一抹黑色的身影立在榻前，他站在清舞的跟前，蛊惑开口：“考虑得怎么样？”
听见声音的清舞，没有感到震惊，黑衣人的无声息出入，她是见识过的，而且那人也说了，三日后会再来。今日刚好是约定的三日之后。
“你是敌是友我都不清楚，怎么会信你能救白玉朔？”
青瞳幽深阴暗。他以为她是最好应付的，谁知道，却是最难缠的一个。看样子，他是高估了白玉朔在她心里的位置。
思绪一转，他开口：“他体内有两个灵魂。压制一个，他就能活。”
清舞震住，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向黑衣人。“两个灵魂？”他怎么会知道白玉朔双重人格的这件事情？按照之前白玉朔的重视，这个事情，可以说是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已。
眼前这个人虽说幻术了得，但是，也不至于知道的这么知根知底。
“你到底是谁？”清舞的声音一下子降了几度，凤眸中尽是警惕。
“能救白玉朔的人。”
袖摆下，手紧紧攥握成拳。这个人尽绕圈子！只是，当日他留下了话，三日之后她不应允让他相救，白玉朔就会死。
清舞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她的应允。如果说，他真想要相救，那么直接救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她的首肯？这个事情她琢磨不透。
“日落时分，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不压制住，他就真的会死。姑娘可不要期待另一个灵魂能让他活过来。”
清舞的身子僵住，黑衣人所说的话，确实是她所期待之事。每一次白玉朔的病危，都是因为墨鸢的出现才得以解救。
这一次她确实在期待，只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对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细想起黑衣人的话，如果一定要压制住另一个灵魂才能救白玉朔，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以后墨鸢就不会再出现了？
“救他吧。”音落，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
清舞没有看见黑衣人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只是心脏的疼痛，快要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发现，她好像有点喜欢墨鸢。
因为喜欢，她想让他不要出现。毕竟，墨鸢似乎把她当作另一个人了。那个叫汐儿的女子到底是谁？墨鸢为什么会在后面开始当她是她？
是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清舞一人站在庭院外，看似赏景，又不似赏景。
“咳咳…小舞。”白玉朔披着外套出了里屋，站在清舞的身后。
听到白玉朔的声音，清舞身形微微一僵，好一会儿才恢复，她回身，看着白玉朔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风中望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清舞柳眉微蹙，她上前，扶住白玉朔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才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
“无碍。”他柔柔一笑，星眸带着宠溺。
清舞是感觉到了白玉朔的异常，但是，恍惚间，墨鸢好像也对她笑得温柔，眸中带着宠爱。这个时候的白玉朔和当时的墨鸢一模一样。
难道说……
“你是墨鸢？”清舞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颤音。
心细如她，却没注意到，只有白玉朔会喊她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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