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森抬眸，凉凉开口。
“呵呵……”
顾长谦冷笑两声，因他这淡淡的态度，差点没气出病来，“你……你这么事不关己，让我怎么放心把顾氏交给你？”
“既然如此，爷爷要不把公司收回去好了？”
顾祁森似笑非笑说。
“胡闹！”
顾长谦没好气呵斥一句，随后切入正题，“听说你下午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是不是打算澄清，你跟沈十七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我跟你说，如果这事不能跟公众一个完美的交代，顾氏的股票绝对是会一直往下跌，到时候的结果，可不是你和我两人能够承受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
顾祁森站起身，双手插袋，冷冷回答。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长谦哪敢真正放心？
自从他赶走许妘笙之后，在老爷子的心目中，这个孙儿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靠谱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被沈十七迷住的昏君罢了……
于是，顾长谦拄着拐杖，深吸一口气，“这样吧，你把你的方案说出来，我跟你一起合计合计。”
“不必了。”
顾祁森果断拒绝。
他才不想让爷爷这么快就知道沈十七就是轻轻呢……
老爷子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他寒心，这一次，就让他小小报复一下下吧……
“阿森——”
见他不配合，顾长谦本想发脾气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忍了下来，无奈地唤了他一句。
终究是自己爷爷，顾祁森也有些不忍心看到他如此操劳，唇瓣动了动，有点想松口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他，谁知，还没等他出声，就听爷爷提议道——
“这样吧，爷爷有个主意，你听听看，行不行？”
“您说！”
顾祁森颔首，态度软了下来。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之所以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全因沈十七是轻轻堂妹这个身份，她的出身无法改变，那么，就只能改变你们的关系。下午，你就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承认，自己与沈十七并无任何亲密关系……”
讲到这，老爷子微微顿住，犹豫两秒，才接着往下说，“不仅你，沈十七也要出席解释。当然，只由你们两个出现，肯定没有说服力，所以……爷爷想，妘笙也可以来帮忙。”
“呵，她能帮什么忙？”
刚开始，听老爷子说那一番话，顾祁森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一般人都会选择那么做，可当他一提及许妘笙，顾祁森就彻底变脸了。
“许家，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世家，许妘笙的名声地位，各项才能，可要比沈十七强太多。人们无法接受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之事，但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是真理。如果……你和妘笙能够在记者招待会上承认你们才是一对，一定不会有人不相信，这一关，算完美度过了！”
老爷子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顾祁森放在口袋里的拳头握紧，精致的俊脸瞬时冻结成冰。
他几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冷着脸，嗤笑一声反问：“到底是您的主意呢，还是许妘笙？”
其实，这话顾祁森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许妘笙向来安分守己，他压根没怀疑过她。
然而，顾祁森却万万没有料想得到，爷爷居然说：“妘笙是给我打过电话，说只要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一定会义不容辞。”
“……”
顾祁森眸色愈发深沉。
顾长谦见状，生怕他会误会许妘笙，不由得赶紧解释，“这主意肯定是我出的，妘笙那丫头就算是再喜欢你，也不可能敢这么做……你说，她什么时候打扰过你了？你啊，有对你如此情深义重的女孩，怎么就是不懂得珍惜呢？以前，你喜欢轻轻也就算了，轻轻心灵手巧，爷爷都很喜欢她，但现在……你连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沈十七，也看对眼？阿森啊阿森，爷爷对你太失望了……”
讲到最后，老爷子不禁有些哽咽。
周遭的气氛，霎时间变得无比沉重。
顾祁森握了握拳，神色认真问：“爷爷，请问您这么多年以来，有没有关心过，我真正想要什么？”
顾长谦被他问住，一张老脸僵了僵，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顾祁森又道：“我父母那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就不说了。当初，您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轻轻塞给我，后来因为误会轻轻无法怀孕，又不择手段逼她离开……貌似您的所作所为，都能够找出苦衷，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为了顾家……那我呢?我的终身幸福，难道就不重要了？”
“……”
“轻轻才失踪一年，您就以各种借口往我身边塞女人，今天又想借着这场记者招待会，逼我与许妘笙在一起……呵呵，爷爷，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您才会收手？”
“阿森……”
“好了，我还有会议要开，就不招呼您了。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如果您不放心，随时欢迎来现场！”
顾祁森撂下这句话，面无表情离开办公室，只留下顾长谦一个人，站在原地，暗暗叹了叹气。
难道，他真做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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